救灾
Mountain • May 15th, 2008 • 未分類
年齡既長,父母自然愈加衰老,我近來常常感覺到這點。今天剛好讀到彭程先生的散文《父母老去》,未免又感嘆半天。
留意彭程先生的散文已經有幾年了,他文章里濃郁的人文氣息總給我很深的印象,任何平淡無奇的題目在他筆下也可化腐朽為神奇。可這樣一位作家,在網上搜索竟然結果寥寥,可見他是一位非常低調的人。豆瓣上彭程先生的集子僅有兩本:《鏡子和容貌》和《漂泊的屋頂》。
摘錄一些我喜歡的句子於下:
《周围》
“有两年的时间,我热衷于做一件事情,就是描绘对夏天的感受,记满了一个笔记本。我记录下有关这个季节的许多,晴天和雨天各自的风景,清晨、正午、黄昏和深夜的种种画面。有许多地方,我的探测达到了工笔画般的精细,比如皮肤粘涩的触觉,风中树叶的闪光,比如响晴的日子和云彩淡薄的时辰,光与影呈现哪些变化,比如在烈日暴晒下,槐树和柳树的不同气味。我的感官耐心细致地触摸了季节的全部,从六月初到八月末,从少女的清新到少妇的丰润。”
《藏書的形成》
“这便是一个人的藏书会不断自我扩充——从数量到内容——的根由。随着阅读和思索的拓展,不同书籍之间会自然地产生吸引、呼唤,要求彼此间的接纳和浸润—— 这背后实际是阅读者心灵的驱使。这个过程十分自然,毫不勉强,仿佛树干生长到一定时刻总要分蘖出枝杈。而画地为牢、自我封闭反而是困难的,不自然的,仿佛硬要撑直随风偃伏的树苗。经过一连串的碰撞、交汇和融合,最终会形成一个有机的生命体——这里使用“最终”这个词只是表达上的方便,因为一个活泼的生命会永远保持敞开和吸纳。这样,藏书的聚集过程便可以借助某种形象、图式来描述。甲通往乙,在稍远处又接续了丙。道路纵横交错,最终交织出一片旷野。河流次第流淌,在远处汇为一片潋艳湖光。”
《父母老去》
“有一些话,可谓是老生常谈,平时人们经常都会说到,但很少会认真思索其中的深意。只有在某些时刻,某种情境中,它们才会于瞬间变得尖锐,显露出咄咄逼人的意蕴。有一次告别后,车已经开出很远,转过弯儿就要出小区了,回头一看,他们还站在楼前朝这边张望着,因为隔着很远,只是两个模糊的身影。这时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个想法:以这样的节奏频度,还能够见他们多少次?我尚且有这种念头,他们就更会这样考虑了吧?这样一想,就强烈地意识到了生命的短促,一些忧伤也迅即在胸间弥漫开来。”
今日夏至,查了“夏”字的來歷。各書多從《說文》的解釋,說“夏”就是指古時“中國之人”,更有書上說“夏”字的形體象征了“中國之人”的高大與威猛。而現今“夏”字的其他意義多為假借。既然“夏至”,就僅關心一下漢語里的“夏至”之“夏”吧。
夏至時節乃是“仲夏”,我先簡單搜羅、整理了一些關于“夏”、“仲夏”和“夏至”的文字記載:
這些文字,或古奧或有趣或有深意,都讓我覺得值得一記。但我發現最有意思的還是“夏蟲不可以語於冰”。《莊子》里有這樣的一段:
“井蛙不可以語於海者,拘於虛也;夏蟲不可以語於冰者,篤於時也;曲士不可以語於道者,束於教也。今爾出於崖涘,觀於大海,乃知爾醜,爾將可與語大理矣。天下之水,莫大於海,萬川歸之,不知何時止而不盈;尾閭泄之,不知何時已而不虛;春秋不變,水旱不知。”
《莊子》大概想說,我們的想像時常被局限在有限的空間、時間和語言里,但我們也可以跳出狹小的圈子來看看更廣闊、更深刻的世界。
本科時讀《費曼物理講義》,對時間和空間觀念的產生有一些遐想,也收集了一些資料,本想寫出來,但限於工作繁忙,今天只得作罷。容我日后有空,用心再寫一篇。
2004年新京報做過一次北京舊城保護的報道,引起很大轟動。這個報道時至今日已三年了。最近“文保区东四八条胡同部分范围被拆迁”又引起人們的關注,這些不說。只想舊事重提,讓大家看一看我們官員的表現。
當年新京報報道之后的第二天,北京市文物局局長梅寧華親自領著電視臺記者去進行所謂的“辟謠”。當時他說:“这是恶意、无根据的炒作,严重违背事实,纯属无中生有……”他非常生气。為了“以正视听,他亲自给记者带队,核查某报涉及的‘于谦祠’、‘桂公庙’、‘梅兰芳故居’等地,结果确认某报的报道确实存在失实情况。”
紅星胡同内的梅蘭芳故居,因為梅局長一句話,說“不是文保單位”、“红星胡同内所谓的梅兰芳故居其实只是梅兰芳曾经短期居住过的老宅”,便這么硬生生給拆了。實際上,紅星胡同内的梅蘭芳故居頗有來歷,維基百科上有這樣的說明:
“今紅星衚衕51號。1920年梅蘭芳為感激祖母的養育之恩,在這裡制了一處大宅子。這裡有七個院落打通,修有荷花池、長廊、假山花園等,還蓋有一座西式的二層樓。在這裡梅蘭芳娶了福芝芳續弦,後來四個孩子都在此出生,祖母和王夫人也在此逝世。
至抗戰前這裡一直是梅蘭芳居住的宅第,也是一個京城人文薈萃的地方,被稱為「綴玉軒」。在這裡,梅蘭芳編排了《霸王別姬》《洛神》《西施》《春燈謎》等新劇。梅蘭芳經常在這裡招待國際友人,如瑞典王儲(後來成為古斯塔夫六世)夫婦、美國前總統威爾遜夫人、日本著名歌舞伎藝術家守田勘彌和著名畫家渡邊、美國荷里活影帝范朋克、義大利女歌唱家嘉利-古契、印度大詩人泰戈爾等,都曾是他的作上賓。那時來京訪問的外賓提出必看的內容,一為故宮,二是梅劇,並會拜訪梅蘭芳。
抗戰開始後,1932年梅家被迫遷居上海,後居香港。1941年,香港淪陷後,梅蘭芳回到內地,由於沒有演出,長期沒有收入,1943年梅蘭芳把無量大人寓所賣掉,以維持生計。1949年後,這裡的房產歸中國攝影協會所有。為了讓梅蘭芳重回北京定居,周恩來總理承諾把這裡的住處騰出歸還給他,但梅蘭芳以為此處是早年買出的,不願麻煩政府,就請求選一處小院落即可。”
故居并非僅僅官定的才成為故居,而是要根據歷史的事實。身為文物局局長,不保護這樣有人文價值的故居,反而作破壞文物的幫手。真不知該說什么。
而且還更有甚于此的,這里就暫且不提了。
我的Blog今后要改用繁體漢字。為什么呢?
就像我前面的文摘中所說,毛文體依然深深的嵌入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Blog作為個人的空間,我僅僅想表達個人的不服從。
先民生息於各地,繁衍出不同的族群,講不同的語言。語言學史上,刻畫這種不同的第一部方言詞典,即是西漢揚雄編纂的《輶軒使者絕代語釋別國方言》,簡稱《方言》。東漢應劭《風俗通義·序》有:“周秦常以歲八月遣輶軒之使,求異代方言,還奏籍之,藏於秘室”,這可解釋書名的含義。
《漢書·藝文志》和《漢書·揚雄傳》均無揚雄編撰本書的記載。最早在應劭《風俗通義·序》提及揚雄受別人啟發,求問於各地孝廉與衛卒,最終歷時二十七年方成本書。《方言》全書十五卷,今本僅十三卷。應劭記載,全書九千余言,但今本反而為多,大約后人有所增益。
《方言》目次編排與《爾雅》類似。其體例也大致有兩種:給出一詞,分列各地稱謂的不同,如卷八釋“豬”;再有,羅列一組同義詞,給出共同解釋,再分別辨析各地之不同,如釋“嫁、逝、徂、適”。
《方言》之不足,僅“考名物之同異,不顯聲讀之是非”。晉人郭璞有《方言注》,音義并重,后人多為稱道。清人戴震作《方言疏證》,是研究《方言》必備資料。今人周祖謨作《方言校箋》,集歷代研究之大成,1956年由科學出版社印行於世。
《说文》有“命,使也,从口从令”。“命”的本意即差使、使令。殷代卜词中没有该字;及至周代中期的金文中,“命”字开始出现并成为常见字。“命”是“令”字的孳乳字。
汤武革命,人间秩序的改变,让人们提出了“天命”的观念来解释这一切,而周初的统治者更将“天命”与德行关联在一起。“天命”即上天赐予的使命。当人们把视角从统治人间的大秩序转向个体的境遇与生存,或许“命”字正是由此进而演化出“命运”乃至“生命”的含义。
看一下《论语》中的“命”:
总是和敬畏、感慨、不如意联系在一起。
《庄子》有言:
这些古书的只言片语,让我们触碰了一下生命的真实。
《尔雅》是汉语历史上第一部训释词义的辞典。该书作者及成书年代众说纷纭:唐以前的学者多以为《尔雅》为圣人(周公、孔子)所作;宋人欧阳修之后,多认为此书是秦汉学者所撰,《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有“大抵小学家缀辑旧文,递相增益,……非撰之一手也”的说法。
《汉书·艺文志》记载该书共有三卷二十篇,流传至今仅有十九篇,分别为:释诂、释言、释训、释亲、释宫、释器、释乐、释天、释地、释丘、释山、释水、释草、释木、释虫、释鱼、释鸟、释兽、释畜。
《尔雅》的体例,王国维有“释雅以俗,释古以今”之说。王力先生认为,《尔雅》释义大至有两种做法:释诂、释言、释训三篇,将同义词并列,一起给出总括的解释,如“初、哉、首、基、肇、祖、元、胎、俶、落、权舆,始也”;释亲以下十六篇,按意义分类并给出解释,如“谷不熟为饥,蔬不熟为馑,果不熟为荒,仍饥为荐”。
《尔雅》一书历代注家众多。晋人郭璞作《尔雅注》三卷,流传至今,评价颇高;但据考已遭后人删节。清人注《尔雅》者,以邵晋涵的《尔雅正义》和郝懿行的《尔雅义疏》最为著称。
中国古代“训诂”一词,即从“释诂”、“释训”而得名。
最近维基百科讨论室里有一项长篇的讨论,缘由是一个不熟悉维基百科编辑政策的新手发表了一些诉诸民族感情的个人言论。这在维基百科上是非常常见的现象。
今天想记下的不是这件事情,而是讨论中虎儿的一番话。世界公民是我们在维基百科实践的一种理想,我觉得这番话颇为出彩,特记一笔。
民族尊嚴這種東西真是厲害啊,一篇新手不熟悉維基政策的討論竟可演變至此,著實令在下感到可敬可畏。
不過我想提醒一下各位,過度沉浸在民族/國族的榮耀或屈辱之中,是一件不必要的事情。一個受到普世尊敬的偉人,不會因為他的國族/民族而更榮耀一些,或是稍有減損一些,因為國族/民族都是你生來就有的,你不能選擇的。
為自己不能選擇的東西而驕傲、憤恨或是哀戚,能夠改變什麼嗎?真正能夠改變的,往往是一個人的選擇,人是因為有了選擇的機會而有偉大的可能。
放開自己的心胸,讓自己做一個國際公民,去追求更為普世所尊敬的價值,例如來自阿爾巴尼亞的天主教修女在印度加爾各達貧民窟中救苦救難,這在我看來是更光彩的事情。
別忘了維基媒體基金會的宗旨:「我們要讓在地球上的每一個人,能夠用自己的語言,免費地/自由地接觸到人類知識的總和」。
這是我們今天在這裡討論的目的。
虎兒 敬上
汉字历史久远,字书的出现也很早。传说周宣王时太史籀作《史籀》十五篇,这是见诸记载最早的字书。
秦一统天下,以小篆为正,李斯作《仓颉》七章、赵高作《爰历》六章、胡毋敬作《博学》七章。汉初“闾里书师”将三书合而为一,统称《仓颉篇》;断六十字一章,五十五章,计三千三百字。
汉平帝元始年间扬雄作《训纂篇》,和帝永元年间贾鲂作《滂喜篇》。后晋人又将五十五章的《仓颉篇》与《训纂篇》、《滂喜篇》合为《三仓》, 分为上、中、下三卷,每篇各为一卷。《仓颉篇》原本早已佚失,《三仓》也亡于宋。但清代学者孙星衍曾从史传注、类书、内典等书中辑录出《仓颉篇》的残篇。
西汉时类似的著作还有:武帝时司马相如的《凡将篇》,元帝时史游的《急就篇》和成帝时李长的《元尚篇》。除《急就篇》外,其他诸篇皆佚失。唐人颜师古、宋人王应麟曾为《急就篇》作注,后人多为称道。
以上诸篇只是“编次文字,并无解说”。《仓颉》残篇为四字一句,两句一韵;《急就篇》前半句三字,后半句七字,合为一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