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言自語( 2008-11-21 )
bot • Nov 21st, 2008 • 未分類Powered by Twitter Tools.
上個周末去廣州參加了2008中文網志年會,這已經是第二次參與了。這次年會最大的收獲是聽了連岳的一場即席發言。從來沒見過連岳,只是從文字猜想他頗有稜角,但見面之后才發現,他非常文靜而內斂。
這場即席發言,是在年會結束后,很多朋友聚在一起的一場告別晚會。現場聽的時候,連岳聲音很斯文,特別是講到PX期間的恐怖,聽來很感動。但我不知道變成文字,是否還有這個效果。這篇文字是周曙光和我每人整理了一半,但有些地方聽不清楚,或許還有疏漏,這些由我們來負責。
連岳:
因為我昨天只參加了一個小組的封閉年會,參加的時間非常短,所以給大家道個歉,說聲對不起。因為這次的活動的重點是放在南方都市報的一個論壇,今天下午和另外兩位老師的論壇,三個小時吧,今天的重點放在那個地方,因為還要准備一些材料吧。
今天這個南方都市報的論壇,我覺得它的主題和我們網志年會是很貼切的,是講公民社會的形成和改變、改造的事。我覺得其實博客它現在在做的就是這個事,所以我今天下午因為很多人有提問的時候,他也說呢“我悲觀“, 意思是說—我說的和做的以及別人做的一切都沒有用。當時我下午講得一個主題就是說,在現階段我們說悲觀,它是一個不道德的事;只不過如果你是一個悲觀主義 者,你要把這個東西放到你的心里。在現在我們每個的公民社會,包括這種博客遂導(?聲音不清楚)的社會進步,還剛開始看到几個結成網絡,很幼小、很無聊、 很自不量力。在這個時候你是要打擊他呢?你還是跟他說你的這個東西是沒有用的?如果你說這個東西是沒有用的話,它沒有用的話,它又如何發生?這個公民社會的萌芽就扼殺了。所以這個時候我認為說,在現階段,中國現階段,悲觀主義是不道德的事。(眾人鼓掌)
我們為什么會寫博客?會來參加這個網志年會?大 家會在一起溝通?就表示說,我們相信自己的力量,我們相信能改變這個社會。我們能相信自己,一定要相信別人。是我認為我們這里的每一個人是都不是比別人更 高明的,別人的力量一點不比我們弱小。網志年會這一些人,這几十個人,這一百多個人,這一百多個人做事情、說話,它能改造這個社會多少?說實話還有可能這個社會一點都改變不了,但我覺得它的作用在什么地方?它的作用是每個人都是一個種子,你要把自己當成種子,也許一年以后每個人能影響四十個人,兩年以后每個人能影響一萬個人,這時候社會就開始改變。
我 覺得我們,我們想改造社會的人,在現階段不會存在的一個(?),我覺得存在兩個誤區。一個就是說我們存在傳道焦慮,當時我們影響力不夠的時候,或是我們說 一些重要的話題的時候,旁邊沒有人馬上應和,或是社會不馬上改變的話,我們就很焦慮。我們就會馬上說,我們做的可能是沒有用的東西。但這個公民社會,往往 正常的社會,它的進步是很緩慢的。在美國,每個人能投一票,所有的人他只能投一票。奧巴馬是一票,小布什是一票,億萬富翁是一票,窮人是一票。所以我覺得 在公民社會,我們每一個博客每一個人,我們寫好自己的博客,做好自己的東西,我們就賺到了,我們就完成了公民社會該完成的事情。如果你的博客有兩個人閱 讀,你就賺到了一票。所以我覺得說,我們沒有必要,沒有必要悲觀,不能悲觀。就說如果你能參加網志年會的話,你一定是影響了一批人的,你一定應該是一個樂 觀主義者,而你實際上的效應就是一個樂觀主義者。
所 以我就有了一個倡議就是說:原來我經常會說,中國沒有救了;我會說,中國沒有救了,我們做了沒有用。在07年之前我會說這種話,到07年之后,我意識到, 這種話不能說了,我們永遠不能說這種話。就永遠要鼓勵做事情的人,永遠不能打擊做事情的人。有時候悲觀主義者會形成一種抒情冷血。一個聲音出來以后,我們 寫一篇文章,社會沒有搞定,事情沒有改變;然后我們就抒情說,沒有用了,中國沒有救了,中國人的人性就是這個樣子。你會覺得好像很美,像林黛玉的抒情。這 個事情我們應該要有一種意識,我們不再說這種話。我們要覺得它在現階段,它是一個非常非常不道德的事情。
這是第一點傳道的焦慮。第二,我們要把悲觀主義,其實我們是一個天生的悲觀主義者,把悲觀主義留在自己的心里,不要說出來,當成一個記憶。
還有第二點,我覺得說,我們要怎么樣防止我們成為一個受迫害幻想狂(鼓掌)。或者換一個角度講,也許在座的各位多多少少受過迫害。就是在迫害的狀態下,我們怎么保持正常的心態、正常的心境。這也是我在去年想通的一個事情。
去 年的時候,剛開始知道的時候,這個電話,每天我電話拿起來,我非常恐慌,如果有人在監聽,那我當時在一直想這個問題,我突然就想通了。如果說這個公權力知 道一個人不停的批評它,不停的否認它的事情,它沒有釆取這個手段,反而不正常的。這個手段是你允許的,我給你。那我在電話說我該說的話,我不讓它影響我的 生活。我照樣在電話里和老婆打情罵俏,當這些人不存在。就不讓它和我的生活,不讓它,覺得說—我做一個想法、每出一次門都弄得很緊張,我覺得這對我精神上 是有損害的。我要恢復到一個很平和的狀態。所以我覺得說,這一點很重要,我們要,即使我們受到迫害,即使你覺得受到壓力,也要保持一個平和的心態。該享受 生活就享受生活,該寫博客就寫博客。盡量使自己不要成為一個被迫害者,甚至成為一個受迫害幻想狂。
這是我在去年這段時間里想清楚的,所想清楚的几點事情。可能很多人沒有想通,遲一點就想通了。其他也沒有別的可說了,謝謝大家。
北風:
謝謝連岳。讓我發現連岳不再感到恐懼的,只是因為他跟他老婆打情罵俏。因為我往往跟老婆以外的某個人打情罵俏。(眾人哄笑)
年齡既長,父母自然愈加衰老,我近來常常感覺到這點。今天剛好讀到彭程先生的散文《父母老去》,未免又感嘆半天。
留意彭程先生的散文已經有幾年了,他文章里濃郁的人文氣息總給我很深的印象,任何平淡無奇的題目在他筆下也可化腐朽為神奇。可這樣一位作家,在網上搜索竟然結果寥寥,可見他是一位非常低調的人。豆瓣上彭程先生的集子僅有兩本:《鏡子和容貌》和《漂泊的屋頂》。
摘錄一些我喜歡的句子於下:
《周围》
“有两年的时间,我热衷于做一件事情,就是描绘对夏天的感受,记满了一个笔记本。我记录下有关这个季节的许多,晴天和雨天各自的风景,清晨、正午、黄昏和深夜的种种画面。有许多地方,我的探测达到了工笔画般的精细,比如皮肤粘涩的触觉,风中树叶的闪光,比如响晴的日子和云彩淡薄的时辰,光与影呈现哪些变化,比如在烈日暴晒下,槐树和柳树的不同气味。我的感官耐心细致地触摸了季节的全部,从六月初到八月末,从少女的清新到少妇的丰润。”
《藏書的形成》
“这便是一个人的藏书会不断自我扩充——从数量到内容——的根由。随着阅读和思索的拓展,不同书籍之间会自然地产生吸引、呼唤,要求彼此间的接纳和浸润—— 这背后实际是阅读者心灵的驱使。这个过程十分自然,毫不勉强,仿佛树干生长到一定时刻总要分蘖出枝杈。而画地为牢、自我封闭反而是困难的,不自然的,仿佛硬要撑直随风偃伏的树苗。经过一连串的碰撞、交汇和融合,最终会形成一个有机的生命体——这里使用“最终”这个词只是表达上的方便,因为一个活泼的生命会永远保持敞开和吸纳。这样,藏书的聚集过程便可以借助某种形象、图式来描述。甲通往乙,在稍远处又接续了丙。道路纵横交错,最终交织出一片旷野。河流次第流淌,在远处汇为一片潋艳湖光。”
《父母老去》
“有一些话,可谓是老生常谈,平时人们经常都会说到,但很少会认真思索其中的深意。只有在某些时刻,某种情境中,它们才会于瞬间变得尖锐,显露出咄咄逼人的意蕴。有一次告别后,车已经开出很远,转过弯儿就要出小区了,回头一看,他们还站在楼前朝这边张望着,因为隔着很远,只是两个模糊的身影。这时心里忽然升起了一个想法:以这样的节奏频度,还能够见他们多少次?我尚且有这种念头,他们就更会这样考虑了吧?这样一想,就强烈地意识到了生命的短促,一些忧伤也迅即在胸间弥漫开来。”
今日夏至,查了“夏”字的來歷。各書多從《說文》的解釋,說“夏”就是指古時“中國之人”,更有書上說“夏”字的形體象征了“中國之人”的高大與威猛。而現今“夏”字的其他意義多為假借。既然“夏至”,就僅關心一下漢語里的“夏至”之“夏”吧。
夏至時節乃是“仲夏”,我先簡單搜羅、整理了一些關于“夏”、“仲夏”和“夏至”的文字記載:
這些文字,或古奧或有趣或有深意,都讓我覺得值得一記。但我發現最有意思的還是“夏蟲不可以語於冰”。《莊子》里有這樣的一段:
“井蛙不可以語於海者,拘於虛也;夏蟲不可以語於冰者,篤於時也;曲士不可以語於道者,束於教也。今爾出於崖涘,觀於大海,乃知爾醜,爾將可與語大理矣。天下之水,莫大於海,萬川歸之,不知何時止而不盈;尾閭泄之,不知何時已而不虛;春秋不變,水旱不知。”
《莊子》大概想說,我們的想像時常被局限在有限的空間、時間和語言里,但我們也可以跳出狹小的圈子來看看更廣闊、更深刻的世界。
本科時讀《費曼物理講義》,對時間和空間觀念的產生有一些遐想,也收集了一些資料,本想寫出來,但限於工作繁忙,今天只得作罷。容我日后有空,用心再寫一篇。
2004年新京報做過一次北京舊城保護的報道,引起很大轟動。這個報道時至今日已三年了。最近“文保区东四八条胡同部分范围被拆迁”又引起人們的關注,這些不說。只想舊事重提,讓大家看一看我們官員的表現。
當年新京報報道之后的第二天,北京市文物局局長梅寧華親自領著電視臺記者去進行所謂的“辟謠”。當時他說:“这是恶意、无根据的炒作,严重违背事实,纯属无中生有……”他非常生气。為了“以正视听,他亲自给记者带队,核查某报涉及的‘于谦祠’、‘桂公庙’、‘梅兰芳故居’等地,结果确认某报的报道确实存在失实情况。”
紅星胡同内的梅蘭芳故居,因為梅局長一句話,說“不是文保單位”、“红星胡同内所谓的梅兰芳故居其实只是梅兰芳曾经短期居住过的老宅”,便這么硬生生給拆了。實際上,紅星胡同内的梅蘭芳故居頗有來歷,維基百科上有這樣的說明:
“今紅星衚衕51號。1920年梅蘭芳為感激祖母的養育之恩,在這裡制了一處大宅子。這裡有七個院落打通,修有荷花池、長廊、假山花園等,還蓋有一座西式的二層樓。在這裡梅蘭芳娶了福芝芳續弦,後來四個孩子都在此出生,祖母和王夫人也在此逝世。
至抗戰前這裡一直是梅蘭芳居住的宅第,也是一個京城人文薈萃的地方,被稱為「綴玉軒」。在這裡,梅蘭芳編排了《霸王別姬》《洛神》《西施》《春燈謎》等新劇。梅蘭芳經常在這裡招待國際友人,如瑞典王儲(後來成為古斯塔夫六世)夫婦、美國前總統威爾遜夫人、日本著名歌舞伎藝術家守田勘彌和著名畫家渡邊、美國荷里活影帝范朋克、義大利女歌唱家嘉利-古契、印度大詩人泰戈爾等,都曾是他的作上賓。那時來京訪問的外賓提出必看的內容,一為故宮,二是梅劇,並會拜訪梅蘭芳。
抗戰開始後,1932年梅家被迫遷居上海,後居香港。1941年,香港淪陷後,梅蘭芳回到內地,由於沒有演出,長期沒有收入,1943年梅蘭芳把無量大人寓所賣掉,以維持生計。1949年後,這裡的房產歸中國攝影協會所有。為了讓梅蘭芳重回北京定居,周恩來總理承諾把這裡的住處騰出歸還給他,但梅蘭芳以為此處是早年買出的,不願麻煩政府,就請求選一處小院落即可。”
故居并非僅僅官定的才成為故居,而是要根據歷史的事實。身為文物局局長,不保護這樣有人文價值的故居,反而作破壞文物的幫手。真不知該說什么。
而且還更有甚于此的,這里就暫且不提了。
我的Blog今后要改用繁體漢字。為什么呢?
就像我前面的文摘中所說,毛文體依然深深的嵌入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Blog作為個人的空間,我僅僅想表達個人的不服從。
先民生息於各地,繁衍出不同的族群,講不同的語言。語言學史上,刻畫這種不同的第一部方言詞典,即是西漢揚雄編纂的《輶軒使者絕代語釋別國方言》,簡稱《方言》。東漢應劭《風俗通義·序》有:“周秦常以歲八月遣輶軒之使,求異代方言,還奏籍之,藏於秘室”,這可解釋書名的含義。
《漢書·藝文志》和《漢書·揚雄傳》均無揚雄編撰本書的記載。最早在應劭《風俗通義·序》提及揚雄受別人啟發,求問於各地孝廉與衛卒,最終歷時二十七年方成本書。《方言》全書十五卷,今本僅十三卷。應劭記載,全書九千余言,但今本反而為多,大約后人有所增益。
《方言》目次編排與《爾雅》類似。其體例也大致有兩種:給出一詞,分列各地稱謂的不同,如卷八釋“豬”;再有,羅列一組同義詞,給出共同解釋,再分別辨析各地之不同,如釋“嫁、逝、徂、適”。
《方言》之不足,僅“考名物之同異,不顯聲讀之是非”。晉人郭璞有《方言注》,音義并重,后人多為稱道。清人戴震作《方言疏證》,是研究《方言》必備資料。今人周祖謨作《方言校箋》,集歷代研究之大成,1956年由科學出版社印行於世。
《说文》有“命,使也,从口从令”。“命”的本意即差使、使令。殷代卜词中没有该字;及至周代中期的金文中,“命”字开始出现并成为常见字。“命”是“令”字的孳乳字。
汤武革命,人间秩序的改变,让人们提出了“天命”的观念来解释这一切,而周初的统治者更将“天命”与德行关联在一起。“天命”即上天赐予的使命。当人们把视角从统治人间的大秩序转向个体的境遇与生存,或许“命”字正是由此进而演化出“命运”乃至“生命”的含义。
看一下《论语》中的“命”:
总是和敬畏、感慨、不如意联系在一起。
《庄子》有言:
这些古书的只言片语,让我们触碰了一下生命的真实。